丝绸之路:汇聚文化与精神高地

2016-5-25 15:37:38

选稿:俞静斐 来源:中东研究

  丝绸之路是世界文明史上的壮景,也是人类精神文化交流的奇迹。古丝绸之路在漫长宏阔的时空中,留下了丰富的成果,包括精神文化成果,这是今天应该珍惜的精神遗产和文化资源。

  “一带一路”的倡导和建设,是全球化时代人类新的宏伟蓝图和伟大实践,其重要意义将日益显现。不管是历史上的丝绸之路还是今天的“一带一路”,跨地域、跨国家、跨民族、跨宗教的文化交流都是非常重要、不可替代的构成部分。而文化的表达需要借助于各种艺术方式,这是历史经验,也是现实担当。

  丝绸之路沟通了人类在轴心时代形成的精神文化之源,汇成了世界文化巨流。甘肃的河西走廊则成为汇聚几大文明的文化走廊,特别是敦煌,成为汇聚几大文明的精神高地。德国思想家卡尔·雅斯贝尔斯在《历史的起源与目标》一书中把公元前 500 年前后同时出现在中国、印度等地区和西方的人类文化突破现象称为“轴心时代”。人类的精神元典在轴心时代形成并各自发展,等待着历史契机进行沟通,而丝绸之路正起到了这种桥梁作用。

  丝绸之路延伸的范围涉及古埃及文明、印度文明、巴比伦文明、中国文明和希腊文明,它通过长期的物质活动和人员交流,贯通了这些文化源头,激发出新的文化精神,影响了人类的历史进程和文化思想。轴心时代的文化,是人类精神文化的元典,是人类自我意识觉醒、思考人类终极问题的集中体现,至今仍然影响着世界。

  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在《人类与大地母亲——一部叙事体世界历史》中指出:“最迟从公元前 4 世纪开始,欧亚大平原东端的游牧民族就已同中国北方的燕国发生了直接的接触……在那一度秩序井然的欧亚大平原上穿越往返的使团,其文化上的作用远较政治上的成果重要得多。”他特别强调了“精神实在”交流的意义:“人类是与生物圈身心相关的居民……但是,人类还具有思想,这样,它便在神秘的体验中同‘精神实在’发生着交往,并且与非此世界具有的‘精神实在’是统一的。”

  汤因比所说的这种“精神实在”的交流,在丝绸之路上延续万里、持续千年,其中典型的例证之一就是在丝绸之路上诞生了“人类的敦煌”。这种体现“精神实在”及其统一的神秘体验的成果,除了遍布各处的寺院道观等,还通过东西方的文字记载下来,《马可·波罗游记》《大唐西域记》就是大家熟悉的文本。

  尽管这两本书的作者都存在争议,出发点各不相同,但是两本书所描述的内容是客观存在,是历史事实。它们从不同的角度,在不同时空,一个由西向东,一个由东向西,真实叙述了人类对不同地域文化的观察、体验和感受。人是精神文化的主体,也是精神文化的载体和传播者。丝绸之路上的交流对人类时空概念的改变,使人类在东西方文化差异性中获得智慧,从人类精神文化长河看,意义重大。

  历史上的丝绸之路虽然是过去的事物,但是站在今天的时代和认识高度,它依然对人类有巨大启示意义。这是因为,人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共同面对着如此开放的世界,面临着从未有过的复杂社会和文化现象及其互动的情景,人类对文化价值的需求更加突出。

  回首古丝绸之路的意义,不仅是在回忆那段历史,也是在回忆丝绸之路所体现的那时的人与人、国与国、民族与民族的合作态度和“精神实在”。我们将从“对过去事情的相互关系、对它们相应的重要性、对它们意义的看法”(汤因比语)中汲取营养和教训。于是,古丝绸之路文化获得了当代意义。而新丝绸之路的倡导和建设,在时间上沟通了古今,在空间上拓展了新的领域,将是全球化时代人类历史上的新篇章,其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将日益显现。

  在全球化背景下,人类面临着不同于轴心时代的具体课题,却有着相似的精神文化难题,这就是人类进入新时代和全方位转型后精神文化的走向问题。人类面临的问题需要轴心时代那样的哲学发问、精神探索和智慧的表达,而这需要不同地域、不同文化体系、不同逻辑起点、不同思维方式、不同切入路径的思想家和人文学者共同探索。新丝绸之路的建设将提供这种契机,文学艺术在这一历史时刻将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它将以独特的表达方式融入“一带一路”建设的伟大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