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猫文化

2016-5-25 09:53:29

选稿:俞静斐 来源:东方网综合

  开罗,一座拥有几千年历史的文化名城,每天,由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参观者无不惊叹于它深厚而雄伟的历史古迹,无不沉迷于她博大而源远的文化底蕴。可是,有多少人知道,在这个城市浮华斑驳的角落,千万年寄居于此的弱小生灵,也如同掌控着世界发展的人类一样,在历史的潮涌中几经沉浮,并形成了它们独有的文化特色,旁观且在无形中参与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

  一、猫的文化

  在有关文化研究的学术文献当中,我们很难看到“猫文化”的概念,其原因在于,有关猫的文化讨论和文化事实的研究在中国乃至世界学术界都不占主流,中国文化以及世界其他文化当中对于猫的文化内涵研究不是主流,猫的文化意义也常常被忽视。在众多产生多神崇拜、万物有灵等宗教形式的文化中,猫崇拜也仅仅是众多神灵崇拜、图腾崇拜当中不起眼的一支。现代社会中,除了少数地区仍然留存一些有关猫的传说和文化承袭之下人们对它们含混不清的好恶之情,猫更多的作为宠物和伙伴而存在于人类社会当中,而曾经隐藏其背后的象征意义和文化内涵已经或多或少地消逝于日益充斥世界的现实主义色彩之中了。

  然而,在万物有灵论已经龟缩至世界有限的几个角落的时代,笔者之所以在此提出“猫文化”的概念,其原因在于:猫文化在埃及,尤其是古代埃及,确有其深厚的物质精神文化基础、丰富多彩的文化表现形式,其重要性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并未得到应有的重视。并且,猫文化也在一定程度上也对当代埃及文化有潜在影响。

  作为最早被人类驯化的动物之一,猫显然没有得到它应有的地位。在中国,有关猫的传说屈指可数。由于猫与虎同属猫科,在行为方式和生活习性上有诸多相似,所以,中国人常常把猫与虎相比较,而这样的相较通常更加突出了老虎的威猛、凶悍,猫则作为老虎的民间化身,成语“照猫画虎”便体现了这一思想。另外,在有关中国传统的十二生肖的民间传说中,就讲述了由于老鼠的陷害,猫没能成功加入十二生肖的故事。值得注意的是,在中国人喜爱的十二生肖当中,从牛马羊猪鸡狗这些农耕民族生活中常见的动物到虎兔猴这类人类很难驯养的野生动物再到蛇鼠这类危急农耕生活的害虫和龙这一幻想中的神物都榜上有名,而猫这种在农耕生活中本应发挥保护粮食免遭鼠害重要作用的动物却没有得到重视,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奇怪的事。

  如果说,中国人民对猫的感情还算喜爱,那么在中世纪的欧洲,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欧洲,许多世纪以来,猫都被看作是邪恶的,它们是巫婆的食客和魔鬼的信徒。针对猫的迫害一度十分严重。势力强大的基督教堂反对异教的偶像崇拜。它们掀起了一场扫除巫术的战争。成千的无辜妇女被宣判为女巫,她们被屈打成招而后被处死。猫被认为是魔鬼的同伙和女巫的伙伴而遭到了同样的对待。人们不需要过多猜测,那些养猫的独居的老妇人必然是同伙,她们同她们的猫一起被淹死或者在木桩上烧死。对猫的残害令人发指,以至于到1400年,欧洲的猫几乎绝种。整个十六和十七世纪,猫都是令人恐惧的恶梦。直到现在,黑猫仍然被认为是魔鬼的象征,在路上偶遇黑猫,在许多人看来仍是不祥的预示。

  同中国人对猫的漠视以及欧洲人对猫亦正亦邪的认知形成鲜明对照的便是古埃及人对猫的喜爱,他们对猫的崇拜与敬畏,即使是几千年后的今天,仍然留下了不计其数的线索与遗迹。

  二、古埃及猫崇拜

  1、猫崇拜的起源——猫的驯养

  虽然没有人能够准确的指出确切的时间,但可以肯定,猫是最先在埃及被驯养的(约公元前2000年),而且大多数的现代猫都是古埃及猫的后裔。我们之所以无法确定猫被驯养的精确时间,是因为古埃及人在语言表达上一度将野猫和家猫混淆,表达猫这个概念的词汇只有“miu”或者“mii”,意为“喵喵叫的生物”。

  在埃及那片广袤无边的沙漠中,曾经生活着现代猫的祖先——沙猫,它是演化过程中最接近现代猫的野猫。沙猫的体形比现代的家猫略大,有长而渐细的尾巴,皮毛呈茶色或黄色有条纹,适于隐藏于沙砾和岩石之间进行狩猎。另一种生活在埃及的野猫叫做沼泽猫,它被认为是古埃及人最早驯养的野猫。

  我们知道,人们驯养狗是为了在狩猎中加以运用,而古埃及人为何驯养猫呢?众所周知,埃及地处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撒哈拉大沙漠的东北部,常年气候干燥,本不适宜农耕,然而,尼罗河充足的水源浇灌出肥沃的土壤,使得勤奋的人民建立了古埃及这一伟大的农耕文明。对于占人口比例绝大多数的农业工作者来说,他们在丰收后面临的最大威胁便是出没于田间房舍的大量毒蛇以及侵袭粮仓的鼠类。可以想象,当饥饿的野猫流浪到乡间,捕食了这些害虫害兽,而人们为了让它们继续除害,便不时喂些食物以留住它们,一种互利共生的关系在人与野猫之间逐渐形成。接着,野猫有时会走进人们的房屋,呆上一会儿,渐渐的与人亲近,并且在人类的环境中产仔。当人们开始喂养猫的时候,它们的饮食习惯便被逐渐改变,也进而催生出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性,猫便被驯化了。它们变成了完美的宠物,可爱,聪明,它们成了农民生活中的好帮手。

  新王朝时期,墓穴的壁画中出现的猫已经成为了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更多的证据来自于陪葬的猫木乃伊,这些猫木乃伊出现于法老王朝晚期(约公元前1000年),专家推断这些猫有些是家猫有些是神庙眷养的圣兽,因为人们不会花费如此的精力来厚葬死去的野猫。

  许多新王朝时期(公元前1540-1069年)的墓穴壁画中出现了猫作为人们生活伴侣的场景,古埃及人带着他们的猫远足狩猎,猫尤其擅长在沼泽湿地捕捉禽类和鱼类。另一些墓穴壁画中常常出现一只猫蹲在一个女人所坐的椅子下面,这能够证明,猫已经成为古埃及家庭的一分子。古埃及人也常常用猫来命名他们的孩子,尤其是女孩,有些女孩叫做“Mit”或者“Miut”(均为猫一词miu、mii的阴性形式)。一个在蒙特胡普(Mentuhotep)国王神庙遗址发现的五岁女童木乃伊的名字就叫做“Mirt”。

  当古埃及的猫从沙漠沼泽走入人类的家庭之后,它们的地位不断提升,从伙伴到战友再到亲切的朋友,最后,人们甚至赋予它们神性,并以难以想象的虔诚之心对它们进行顶礼膜拜,形成了古埃及独特的猫崇拜现象。

  2、猫崇拜的表现——猫神与猫祭奠

  古埃及人喜欢给他们看到的一切事物赋予神性,他们生活在万物有灵的世界中,在他们眼中,太阳是众神之首拉(阿蒙),月亮是女神伊西斯(Isis),天空、大地、空气、风暴、野兽、飞禽、植物……甚至羽毛,都一一被赋予超脱凡世的神力,在生活当中占有重要地位的猫自然不在话下。然而即使是在为数众多的各色神灵当中,古埃及人对于猫崇拜的规模和特色也是极不寻常的。佳罗米尔?马雷特(Jaromir Malet)在其作品《古埃及的猫》中写道:“猫崇拜的进程在埃及宗教史中是相当特殊的,在许多方面都很不同寻常。不像其他的动物崇拜,猫起初并没有同重要的地方神灵相结合,事实上,它从未获得过真正的经过选改的‘正式’形象,也没有完全加入整个埃及神谱的大家族。尽管如此,猫崇拜的流行最终胜过了其他任何动物,并最终超越了古埃及的国界。”

  在古埃及,猫崇拜的主要表现形式为对于猫形神的崇拜。

  最早记录下来的猫科女神叫做Mafdet,金字塔的铭文描述她用爪子杀死了大毒蛇。而世界上最著名的猫女神叫做巴斯特(Bast,又记做Bastet,后面的t在古埃及语中代表阴性的标志),在埃及象形文字中“Bas”有“罐子”的意思,罐子多指装满香料的沉重罐子,由于埃及人生活在炎热的环境中,所以他们需要大量的香料用于化妆、梳洗来保持自己的卫生,并且在制作木乃伊的过程中,香料也是必不可少的原料,因此,香料在古埃及是十分贵重的材料,在现存的古埃及文物中,也经常见到手捧香料罐子屈膝而跪的男人雕像。由此看来,巴斯特的名字似乎同香料有所联系,她的儿子Nerfertem,是香料与魔力之神,也证明了这一点。

  已知最早的巴斯特雕像发现于一座公元前3000年的第十五王朝神庙中,其形象为狮子头女人身的女神,被称作“巴斯特,安赫塔维之女神(Lady of Ankh-taui)”。随后在新王朝时期,巴斯特的形象逐渐演化,曾先后以沙猫头人身、家猫头人身、猫的形象出现,最早以猫头形式出现的巴斯特女神来自二十一王朝的一张纸草画,目前保存在埃及开罗博物。事实上,巴斯特的这些形象并非相互取代,而是一直同时存在,甚至最早的狮头形象也从未退出历史舞台。

  巴斯特女神不但没有固定的形象,她在古埃及神谱中的位置也是众说纷纭。最早,猫被认为是女神伊西斯的神兽,而后她逐渐化身为拥有人身的女神。因此,有说法认为巴斯特是伊西斯和她丈夫奥里西斯(Osiris)的另一个孩子(他们的儿子是著名的隼头人身神荷鲁斯Horus),也有说法认为巴斯特是太阳神拉(Ra)的女儿,有“拉之双目(Eyes of Ra)”的称号。太阳的威力通常属于男性,而巴斯特尽管是女神,在十八王朝时期,她的父亲却被认为是太阳神拉,而非奥里西斯。在作为太阳神被崇拜时,巴斯特代表了生命与光明的源泉和支柱。有说法认为巴斯特的丈夫是孟菲斯的Ptah神,生有狮神Mahos和月亮神Khensu;又有说法认为巴斯特的丈夫是太阳神阿蒙-拉(Amen-Ra),生育一子Nerfertem;此外,还有说法认为,Nerfertem是狮头女神塞赫麦特(Sekhmet)同Ptah神的儿子。事实上,埃及的众神之间,总是以一种含混不清的方式融合、同化,古埃及人常常将他们喜爱的神灵组合在一起,创造出新的神灵,这种组合根据地域的不同有很大差异,而且创造出的新神也可能再次参与这种融合、组合,因此,古埃及神谱庞大复杂,支系丛生,交错混乱,即使是具有最大影响力的官方主神阿蒙、拉、荷鲁斯、伊西斯,在各地的形象、涵义等都略有不同,更勿论从未获得“官方身份”的猫女神巴斯特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古埃及人十分热爱巴斯特女神,并且,巴斯特女神的流行也有相当的影响力,因为可以推断,巴斯特与其他神灵的关系有众多说法的现象应该产生于各地人民崇拜巴斯特的具体差异。

  另一个很容易同巴斯特女神混淆的女神便是狮头女神塞赫麦特。塞赫麦特在古埃及语中有“力量”之意,她是战争女神。尽管由于形象上的相近,巴斯特与塞赫麦特经常会混淆,甚至曾分享“拉之双目”的称号,但显然她们是两个不同的女神。塞赫麦特是上埃及的神,而巴斯特是下埃及之神,她们的联系是地域上的,而非在于神话传说,这两个猫科类的女神,在家族体系上没有关联,她们在自己的权力上也是截然不同的。巴斯特同塞赫麦特的关系实际上体现了古埃及宗教观的二元论观点,以猫为形象的女神巴斯特代表日出、快乐、家庭、多产、孕育、音乐、舞蹈,她是妇女儿童及家猫的保护神,她是东方女神;而作为其反面副本的西方女神塞赫麦特则集中体现了猫科类具有毁灭性的一面,她代表战争与灾难,传说太阳神拉曾经收服了塞赫麦特,使她成为人类有力的保护者。

  作为有相当影响力的神,巴斯特的崇拜中心在布巴斯蒂城(Bubastis)。布巴斯蒂城位于尼罗河三角洲东北部的特巴斯塔城(Tell-Basta),在其历史早期曾被叫做Pwr-Bast,意为“巴斯特之家”。早在二十二王朝,布巴斯蒂神庙便开始兴建,命令建造这座豪华宫殿的法老奥所尔科二世,在神殿的铭文中刻道:我敬与您(巴斯特)这片土地,并赠与您同拉神一样的权力。这座目前已被损毁的神庙曾被游历至此的历史学家生动描绘,它建造于布巴斯蒂城的中央,实际上是在一座小岛之上,除了入口,它被尼罗河的水道围住,宫殿内外种满了树木。宫殿是一座壮丽的方形建筑,用红色花岗岩建成,四周是雕刻着图案的石制围墙。神庙隐藏在宫殿内的树木中,神庙正中有一座巴斯特的雕像。

  每年十月在布巴斯蒂城都要举办盛大的巴斯特祭典,这是古埃及最重要的节日之一。至时,成千上万的男女都搭乘船只从各地前往布巴斯蒂城朝圣。他们挤在船上,演奏各式乐器、唱歌跳舞、狂欢、饮酒,每到达一个港口,他们都要向岸上的人大声叫喊,女人们甚至会脱下上衣在手中挥舞。当他们到达布巴斯蒂城,庆典开始,人们献上大量祭品,疯狂歌舞、饮酒,他们还将巴斯特的雕像抬出神庙到处巡游,他们认为女神会为此感到高兴。

  由此可见,古埃及人对猫神的崇拜已经达到了相当的程度。他们用所有能够找到材料制造以猫为形象的护身符、装饰品和艺术品,从石头到黄金,从纸草画到随身佩戴的首饰再到神庙中巨大的神像,他们认为这些物品能够保佑自己和家人免受邪恶的侵害,并给他们带来快乐与富足。他们喜爱猫,在家中或者神庙眷养猫,喂养它们甚至成为了某种形式的宗教仪式,甚至在猫死后,人们不惜花费大力气将其制成木乃伊,希望它的灵魂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得到永生,在布巴斯蒂城的旧址,曾经发现了几千只猫木乃伊,它们的工艺与发现的人类木乃伊同样精细。古埃及人对猫的敬畏甚至到了,如果有人杀害了猫,即使是无心之过,都会被处以极刑的程度。

  3、古埃及猫崇拜的文化内涵

  宗教一贯是描述某民族文明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纵观古埃及文明,宗教在其中的地位尤其不可小视。伟大的金字塔、辉煌的神庙、数以万计的珍贵文物,埃及拥有这个世界上80%以上的历史古迹,然而古埃及人所建造的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生产生活简单的物质需要,更多的则是源自精神层面的宗教需要,宗教在古埃及人生活的地位之高,在已知的诸多文明当中都是无可比拟的。因此,宗教行为也在不可避免的体现古埃及人生活的方方面面,猫崇拜现象也是如此。

  猫崇拜体现古埃及人民灵化自然、人化自然的思维方式。猫崇拜是古埃及万物有灵宗教观的体现。古埃及人将生活中常见的、帮助他们除去鼠害的普通的猫,灵化为具有某种不可知力量的神灵,实际上,是古埃及人灵化自然的过程,猫除去鼠害的过程,被认做自然力显现的过程,猫由此成为了自然之神的化身。在生产力极度不发达的时代,古埃及人农耕式的生产生活,在很大的程度上受自然状况的制约,人们改变自然的努力一次次的被自然压制,这使得人们对自然界的万物产生敬畏,天有灵、地有灵、水有灵、蛇有灵、猫有灵,万物有灵是农耕文化的产物。

  另外,从最初的猫崇拜,到发展出以猫为原型的猫神,到猫神所具有的猫头人身形象,我们也看到了古埃及人人化神灵、人化自然的过程。猫神不但具有人形,更具有了人的好恶,形成了和人类一样的家族谱系,可以和人类一样结婚生育。古埃及人通过把神灵人化,达到了人神统一,达到了人与自然的融合。猫作为自然力的实际体现之一,成为古埃及人同自然交融的桥梁。

  此外,对猫神巴斯特和狮神塞赫麦特的崇拜,也同样体现了古埃及人宗教观的二元论观念。在此,猫和狮在形体和生活习性上的相似与互异是二神统一与矛盾的基础,猫在捕捉老鼠上的天赋以及狮子的威猛凶悍恰恰体现了自然力截然相反的两面——创造力和毁灭力,人们欣赏猫的灵巧,感激它们为自己除害、保护农产,这是积极的一面,善的一面;同时,在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战斗中,人们又畏惧狮子的力量,那力量会带来伤害、痛苦与死亡,这是消极的一面,恶的一面。猫和狮子正是自然在人类社会的真实体现,它可以提供给人们进行生产生活所需的全部土地、水源、气候等条件,让人丰衣足食;却也可以用洪水、干旱等灾难毁灭一切,因此,古埃及人依赖自然、感激自然却又敬畏自然,这种亲近与恐惧的矛盾,善与恶的双重观念都在猫崇拜现象中体现出来。

  猫崇拜以一种极至的方式诠释出古代埃及猫文化的壮丽画章,其影响不仅超越了国界,有些甚至流传至今。

  三、当代埃及的猫文化

  与古埃及人对猫的热爱所不同的是,重新统治这片土地的阿拉伯人起初并不喜欢这些小动物。最初的贝都因人起初很讨厌猫,这在流传下来的谚语和民间故事当中都有所体现。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整天逐水草而生的游牧民们不但没有需要猫来保护的粮仓,没有可以猎食的鱼禽,猫这种食肉动物的存在反而在某种程度上威胁到了他们的家畜,他们甚至相信魔鬼就存在于猫的身体里,它会令骆驼惊慌不已。而在伊斯兰教产生后,猫的地位又有所提高。这是因为,先知穆罕默德曾在自己做礼拜时将食物给了正在哺乳的母猫,并把它的孩子们放到自己的斗篷上,细心呵护。从此,穆斯林们相信猫是纯洁虔诚的动物,并欢迎它们呆在清真寺中,他们甚至相信猫额头的条纹是先知抚摸时留下的指印,相信猫高兴时发出的声音是在颂念《古兰经》。

  综合历史和宗教的原因,现代埃及人对猫的态度始终是友好的,虽然他们不再把它当作神灵来崇拜,却喜欢把它们养在家中作为宠物和伴侣,有许多文学作品中也描述了人与猫的这种和谐关系;在街头巷尾,人们很少会驱赶翻找食物的野猫,反而会留下一些食物给它们。然而尽管如此,猫的地位也再不能和过去相比。如今,仅仅是在开罗,野猫的数量就超过百万,它们逡巡在城市的角落,在饥饿中挣扎求生,在汽车组成的机械长河中惊惶失措,在混凝土建成的王国中寻找昔日的辉煌。在某种程度上,当代的埃及人对猫产生出一种独特的感情,生活在阴暗角落中的猫似乎就是当代埃及人民的写照,他们曾经富有强大,建造出举世惊叹的文明,而如今却蜷缩在世界的角落,为了生存而挣扎,对于猫,他们同情,他们感同身受,埃及数量庞大的野猫所面临的生活现状似乎就是大多数埃及人所面对的,这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便隐藏在当代埃及独特的猫文化背后。

  纵古至今,猫在埃及历史中无疑写下了浓浓的一笔,猫文化正在以一种迥然不同的方式记录着埃及文明的兴旺衰败,记录着埃及社会的心理、文化历程。

来自:徐薇de薇作品的博客